“一面镜子。”王掌柜言简意赅。
“‘溯影回光镜’,据说能照见过去碎片,追溯因果痕迹。或许能借此定位齐疯子被放逐的‘空域’坐标。”
他看向李剑直:“殿试魁首,有机会向皇室提出一个要求。那面镜子,便是目标之一。”
李剑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也去!”
秦翌立刻跳了起来,牵动了伤势,龇牙咧嘴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
“找齐疯子那混蛋,怎么能少了我?而且帝都现在鱼龙混杂,多个绝顶,多个照应!”
王掌柜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淡淡道:
“你的伤?”
“差不多了!”秦翌拍了拍胸脯,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不羁。
“桃丫头的生机之气效果好的很!再说了,路上慢慢养就是!”
王掌柜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了。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李剑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此去帝都,不仅是为你炼心,亦是为寻故人。殿试之上,放手施为。让这天下看看,我忘忧居的‘寂灭’,是何等光景。”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王掌柜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他口中的“旧账”与“老鼠”,显然意有所指,或许与当年宗门被屠,乃至更久远的恩怨有关。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小院。
王掌柜,李剑直,再加上一个伤势未愈但坚持同行的秦翌。
这支看似古怪的组合,即将为了殿试,为了寻找齐疯子的线索,也为了清算过往的恩怨,踏上前往帝都的旅程。
忘忧居,这艘在风雨中始终安然的小船,终于要主动驶入那汹涌澎湃的天下漩涡中心。
而帝都,必将因他们的到来,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