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四个字,三种权柄,便将他最强的手段尽数瓦解。
场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震慑住了。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那是……规则的碾压!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宋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哑巴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前辈……您……您到底能使用几种权柄?”
哑巴张收回手,青衫依旧纤尘不染。他看向宋寻,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
然后,他抬起手,伸出五指,缓缓张开。
接着,又屈起拇指,留下四指。
然后,再屈起食指,留下三指。
最后,他将剩下的三根手指,对着众人,轻轻晃了晃。
不是五个。
也不是四个或三个。
他的意思是——
很多。
多到……他懒得数。
或者,多到……不能全部展示。
众人:“……”
齐疯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魔千雅妩媚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她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挑衅”哑巴张的举动,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桃夭夭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刘瞎子:“刘叔,张叔好厉害啊……”
刘瞎子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厉害,厉害得过头了……”
秦翌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对着哑巴张深深一揖。
“晚辈……受教了。”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心悦诚服。
这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
也终于明白,自己与真正巅峰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那是“道”的差距,是生命层次上的鸿沟。
哑巴张微微颔首,一道温和的意念传入秦翌心中:
‘七情逍遥界,潜力无穷。你已入门,勤加修习,未来可期。’
秦翌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败了,不可怕。
知道自己败在哪里,知道前路在何方,才是最重要的。
哑巴张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晚风,消失在山道尽头。
他回去了。
该吃饭了。
留下谷地中一群心思各异的观众,以及那个虽然败了,却仿佛卸下了某种包袱、眼神愈发坚定的秦翌。
晚风轻拂,暮色渐浓。
忘忧居后山的这场“切磋”,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落幕。
而哑巴张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他所掌握的那“许多”权柄,则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心中。
原来,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顾下棋的“老哑巴”,才是忘忧居真正隐藏的……终极怪物。
而王掌柜,那个能与这样的怪物“伯仲之间”甚至“略胜一丝”的存在……
众人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忽然觉得,能在这样一群怪物中间“平静”地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或许,这也是忘忧居之所以能“忘忧”的原因。
当你身边的人都强得离谱时,你自己的那点烦恼,好像也就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