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九通凝神聚炁,再次念出咒语:“东圣帝君,青木命主,……影动灵台,根固玄裁……露润花开,急急如律令,即!”
指尖射出一道青光,从地面钻出一株青藤,如同一条碧绿蟒蛇,咻咻绕柱而上……爬上屋顶,继续往前爬到院墙旁,沿着墙壁一路往上……爬到墙头,又翻了过去,消失在视线中。
主藤往两侧伸出分岔,末端变化出一片巴掌大叶子,水平向上摊开。
无弃抢先一步爬上去,一直爬到墙头顶上,仔细观察哨楼许久,确信没有问题,朝师父挥挥手。范九通念咒捏诀,身手敏捷爬上来。
直到二人离开,哨楼上的守卫始终没有反应。
“师父,咱们现在回扶摇谷吗?”
“不,总坛已经被长生教渗透,暂时不能回去。我们往郊区走,找一间偏僻点客栈,先住下再说。”
“客栈里鱼龙混杂,鬼知道有没有长生教的人,您要不跟我去安宅吧,嘻嘻,我包您住得安心舒适,一天三顿还有好酒。”
无弃知道师父的喜好。
范九通白了一眼,没好气:“你让为师去干嘛?跟你一样给安家当保镖?驴前马后伺候人,哼,为师可丢不起这张老脸。”
“当然不会伺候人,您是我师父啊,安家一定会把您当贵客。”
“哈,想不到半个月不见,你吹牛本事见涨啊。”范九通不屑望着徒弟:“安家是什么人?天下第一钱庄金匮坊主人。你一个小小保镖,凭啥有这么大面子?”
范九通从没见过玲珑,并不知道她和无弃关系。
无弃凑到师父耳边,小声说了一遍。
范九通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半天回过劲来,狠狠给了徒弟一记毛栗子:“你小子果真狗改不了吃屎,花心成性四处留情,左一个风尘女子、又一个富家千金,哈,你倒是胃口好不挑食啊。”
无弃捂着脑袋叫屈:“师父您误会啦……我真没有花心啊。”
“你没花心,难道人家姑娘主动送上门的?老夫见过花娘,虽然出身风尘,却也是自尊自爱,举止没有半点轻佻,肯定是你小子主动勾搭人家,害的人家不得不嫁。”
无弃苦着脸,一副六月飞雪的表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唉,算了,我现在也不跟您解释,您将来总会知道的。”
师徒二人像飞贼一样,飞檐走壁返回安宅宿舍。
无弃轻轻关上窗户,点起油灯。
范九通将油灯移到桌案拐角,取出花名册,解开系绳全部展开,平平摊在案板上。
花名册上,相同牢房囚犯写在一起,每人单独一列,姓名、籍贯、职业、出生年份……所犯何罪……等等等等,记录的工工整整、详详细细、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