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四爷快步奔来,手中紧握着一柄镶嵌着黑曜石的柴刀,刀刃闪烁幽冷红光。
“你愿意来就来吧。”
无弃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从妖身上咻的拔出玄晶匕首,往后退了一步,顺势甩了甩黏在匕首上的污秽。
失去压制的长吻鳄妖痛苦地扭动身躯,尖细的嘴巴如同两柄骇人的长锯,疯狂地一张一合,发出绝望又凄厉的哀嚎:“嗷呜……嗷呜……”
连续两处重伤让它元气大伤,动作远不如之前迅猛灵敏,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弱。
杜四爷一个箭步上前,说时迟那时快,挥起手中的黑曜石柴刀,带着风啸声狠狠劈下,轻而易举便将鳄妖的胸腹剖开。
刹那间,浓郁的邪氤瞬间爆发,黑紫雾气四散开来,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附近众人知道邪氤可怕,不约而同地捂住口鼻,往后退到数丈之外——对于凡种来说,邪氤不啻于毒瘴,吸入体内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邪氤渐渐散去,赫然显露出胸腔内的腐囊——那颗腐朽变质的黑色心脏,兀自“啵啵”跳动着,呼哧呼哧恣意散发邪氤。
杜四爷挥起黑曜石柴刀,在腐囊上轻轻割开一道小口,随即从腰囊里摸出一颗通体雪白、毫无光泽的藻石,小心翼翼地塞进腐囊之中。
啵啵啵……啵啵啵……
藻石塞入的瞬间,腐囊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如同疯魔一般,几次差点从鳄妖胸腔里挣脱出来,紫色邪氤如火山爆发,滚滚汹涌喷出,将周遭的空气染得一片浑浊。
众人屏息凝神,远远注视着这一幕,没人敢轻易出声。
过了片刻,腐囊的跳动渐渐缓和下来,越来越微弱,颜色也从深黑慢慢褪去,变成灰白,个头也一点点缩小,喷出的紫色邪氤也愈发稀薄,越来越淡,渐渐分辨不出。
当最后一缕邪氤被藻石全部吸收殆尽,长吻鳄妖彻底停止挣扎,原本鲜红似血的双瞳逐渐黯淡下去,最后变成灰蒙蒙的一片,浑浊无光,彻底失去生机。
杜四爷挥动黑曜石柴刀,轻轻割开腐囊,从里面取出那颗吸尽邪氤的藻石,举过头顶,对准天空微弱的光线,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石头的成色。
无弃不顾空气中残留的零星邪氤,快步凑上前,探头打量。
只见那颗藻石依旧毫无光泽,只在局部地方微微有一点点透明,看样子成色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