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德一愣,闷头思忖半天,犹犹豫豫道:“也许是符铃坏了吧,一批货难免有几件残次品,或者干脆用旧的冒充新的。”
不过,他的口吻并不十分笃定。
“要不你去瞧瞧,到底是不是坏了。”无弃撺掇着萧怀德。
萧怀德挠了挠后脑勺,一脸难色:这……这恐怕不好吧,方老鬼看见,说不定怀疑我别有用心,这里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多的是。”
无弃往方老鬼方位瞥了一眼,不解道:“他有啥值得别人惦记的?”
萧怀德一语道破天机:“他车上带的干粮、被褥啊,本来四人份的,现在只剩一个,多下来的部分非但没用,还增加负担,还不如早点贱卖掉。”
“算了,还是我去吧。”
无弃将缰绳往萧怀德手里一塞。
“你别啊——”
萧怀德话没说完,无弃已经跳下车,泥水溅起半腿高,然后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萧怀德无奈摇摇头,坐到驾车位置,控制马匹,不紧不慢往前走,不时回头张望。
不一会儿,啪啪啪,无弃踩着泥泞奔回来,一个箭步跳上车辕。
“看到了?”萧怀德好奇。
无弃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摊开掌心,露出一样银白色的物品,泛着灰暗光泽,正是马脖颈上挂的符铃。
“你怎么拿回来了?”萧怀德惊掉下巴,慌忙压低声音:“要是被方老鬼发现,还以为你想偷呢,非跟你拼命不可。”
无弃嬉皮笑脸,满不在乎:“没事,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拽下来的,这家伙昨晚赶了一夜的路,一边驾车一边打瞌睡,我看今天十有八九,车还会陷进沼泽里去。”
“你在那儿看看不就行了嘛,干嘛非要拿回来?”
“我……我不认识。”无弃挠挠头,一脸尴尬。
萧怀德笑了笑,没再吭声,从随身药囊里摸出一只黑色瓷瓶,那瓶子不过拇指大小,瓶身绘有兽纹,青面獠牙形象恐怖。
瓶塞是用蜡封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