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月白锦袍随着呼吸轻轻鼓动,鼻子像风箱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
无弃本想安慰两句,没想到刚开口一个字,对方就忽然爆发。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细,甚至还爆出粗口,跟他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他指着无弃鼻子厉声质问:“你他妈把老子想成什么啦?”
“你别、别激动,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心说一嘴,嘻嘻,我也是不想麻烦别人嘛。”无弃一边摆手一边陪笑。
对方根本不领情:“你别再他妈出声了!快点脱衣服洗澡!……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啊,惹郡主生气绝没你好果子吃!”
他怒不可遏地挥了下拳头,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无弃捶成肉泥,不等无弃再发声,转身旋风般奔出门外,顺手用力重重把门一摔。
咣当!
门上的琉璃险些震碎,刺耳的巨响在浴室中回荡,余音久久不散。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无弃脑子一片空白,呆呆站在原地。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钻入脑海,吓得他一个激灵——这家伙不会跑去跟南枯飞燕告状吧?
以自己多年混迹风月场的丰富经验,东南西北风……不管什么风,都不如枕头风管用。万一南枯飞燕听信庆哥的谗言,派人找麻烦怎么办?
报复到自己头上倒也罢了,万一报复玲珑她们岂不糟糕透顶?
无弃顿时心跳加速,赶忙转身拉开门追了出去。
庆哥已经奔出十数步,只能看见一道怒气冲冲的背影。
无弃扯开嗓子高喊:“喂——……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下次给你赔罪啊——”
声音在长廊中回荡。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长廊尽头微微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暖心地回了他一个字:“滚——!”
无弃挠着头返回浴室。
心情七上八下,不敢再惹南枯飞燕生气,干脆利落地褪去身上衣物,光不出溜,抬脚跨入热气腾腾的浴池。
热水漫过大腿,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从脊背往上直冲天灵盖,随即又传遍全身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连打数个舒爽的寒战。
他忍不住屈膝蹲身,将整个身体浸入热水中,只把脑袋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