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抬起头,无弃看出一些隐藏的端倪——
其他年轻男子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庆哥,眼里露出由衷的兴奋,唇角大咧咧勾起,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在幸灾乐祸。
看的出,以前陪伴郡主随行赴宴的殊荣,从来都是庆哥独享,旁人根本无缘僭越。没想到今日庆哥居然输给一个新来的,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
庆哥神色清冷淡漠,仿佛看不见同伴的目光,依旧身形笔直一丝不苟,垂手立在门口。
可当南枯飞燕转头的一瞬间,无弃发现他轻轻咬了下唇瓣,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那只是极短的一瞬,随即就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自持。若不是无弃恰好看见,真以为他毫不在乎。
摸清这微妙的人际氛围,无弃顿时玩心大起,顺势开始发挥演技。
他拿出自己十余年跑堂的功底,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语气响亮利落:“好嘞!谨遵郡主吩咐!”
说罢,他快步上前,主动凑到南枯飞燕身侧,一副乖巧听话的贴身奴仆模样。
南枯飞燕对他的变化略微有些吃惊,垂眸望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笑,随即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黄澄澄的令牌。
那令牌的尺寸、样式、图案,与其他赤蟒令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整块令牌皆由黄金打造,金光闪闪、贵气逼人,比其他赤蟒令更显尊贵。
她将令牌递到无弃手中,语气淡淡吩咐:“去把门打开。”
无弃接过来,用手掂了掂,沉甸甸分量不轻,要是当掉应该能换不少钱,只是不知道哪家当铺敢收。实在没人收,重新熔掉铸成金锭也行啊。
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上扬。
“喂,你干嘛流口水?”南枯飞燕一脸纳闷望着他。
他赶紧一抹嘴角,举起令牌岔开话题:“怎么用啊?”
南枯飞燕将信将疑:“直接按在门板之上就行。”
无弃依言上前,吃一堑长一智,不敢用手接触门板,只用二指捏住令牌两侧,小心翼翼按在门板中央。
滋——
门枢位置传出一阵细碎的机括运转声。随后门板上的花纹放出熠熠红光,越来越亮,最后清清楚楚显现出一幅图案。
那是一只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的赤蟒。
无弃近在咫尺,感触尤为之深,简直看见活的一样,只觉头皮发麻,后背飕飕发凉。
吱——
伴随沉闷摩擦声,石门缓缓向内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