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幽光一闪。
只听“咔嚓”一声,足有磨盘大的石头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整光滑好似镜面,几乎能照出人影,就连石头底下的草地也被砍出一道深深凹槽,泥地翻卷,草屑乱飞,露出湿润的黄土。
反观那支芦苇杆,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顶端的芦花还完好保留,周围的幽暗光晕慢慢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八面来风像是忽然停住,河滩四周一片寂静。
老头一家三个男丁顿时一齐呆住,六只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迸出来,个个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只鸡蛋。
咣当!
巴图手中的挡泥板一时没拿稳,重重砸在靴面上。十几斤重的木板,从一尺多高落下,他却丝毫没感觉疼痛。
老头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上那道深槽,眼神中却充满着某种莫名的兴奋。
无弃将芦苇杆在指间转了转,得意地冲苏和挤挤眼睛:“小子,你现在信了吗?”
话音未落——
噗通!
老头忽然跪下,双膝重重砸在潮湿的河滩上,溅起细碎的泥点。
他身躯佝偻得像一只虾米,抬眼仰望着无弃,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好似信徒看见了神明,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八都鲁(壮士)——!”
无弃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行此大礼,连忙上前两步,俯下身去扶老头枯瘦的胳膊。
“喂,您别这样啊,有什么事起来说啊!”
老头爬起身,反手一把将外孙拽到身边。少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老头枯槁的五指紧紧攥着苏和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好像手中握的是自己的性命,眼里闪烁泪光,声音颤抖着哀求:“求壮士收这孩子当徒弟吧!”
说着又要俯身跪下去。
无弃连忙用双手架住,嘿嘿苦笑道:“我有顶重要的大事,必须马上赶回中土,没时间教他啊。”
你外孙没有灵识开悟,连炁都没有,怎么教啊?
老头不肯罢休:“只要壮士答应,老朽一定全力以赴,帮助壮士返回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