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赫拉——”“赫拉——赫拉——”
声音相互交织,在石室岩壁间来回激荡,形成气势磅礴的共鸣。
无弃直听得头皮发麻,仿佛那不是歌声,是某种恐怖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将自己的灵魂生生撕裂。
“腾——格里——博——格达!”
“赫拉——赫拉——”
“哈——日——嘎——那——霍——尔!”
“赫拉——赫拉——”
“乌——日——古——尔——特——霍——诺斯!”
“赫拉——赫拉——”
……
他们唱了一遍又一遍,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铃鼓声也越来越急促,“嘭嘭嘭、嘭嘭嘭”“叮铃铃”,让人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好像在听催命咒似的。
无弃完全听不懂。
他在脑中急切求助:“喂!他们在唱什么?快翻译翻译啊!”
镜中人装聋作哑许久,终是被无弃催烦了,不情不愿发声:“行啦行啦,别鬼叫啦!”
“赫——赫——”
镜中人开始翻译,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来自地底的深渊:
“听啊!侧耳倾听这地底深处传来的饥渴——那是亿万被囚禁的亡魂,正在啃噬着幽冥锁链的声音。嘎吱……嘎吱……它们在渴望,在尖叫!
鼓声逐渐加剧,五人拍击鼓面的速度越来越快,铜铃铛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
“仰望吧!伟大的冥河之主,那折翼坠落的黑暗修罗,还有那些在永夜中因嫉妒而充血发红的眼眸啊!你们的怨恨,比这深渊还要深沉!”
博尔济浑浊的老眼在血污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撮灰白的细辫在鼓声中剧烈颤抖。他高举双臂,黑色斗篷向两侧敞开,猎猎作响,好似一只即将展翅的黑色飞鹰。
“嗅到了吗?这铁锈般浓烈的腥甜,这滚烫的、喷涌而出的红色浆液!它是生命的精华,是灵魂的解药!”
无弃感到身下的祭台开始震动,石板上的花纹逐一亮起,发出暗红的光芒,像是有无数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滴在祭台上的羊血,顺着花纹的沟壑流淌,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向祭台中心汇聚。
“看吧!我将这脆弱的皮囊亲手撕开,将这温热的祭品,高高泼洒在干裂大地之母的唇边!喝吧!贪婪地吸吮吧!以此为墨,书写死亡的古卷;以此为路,铺就归来的坦途!”
五人面庞在鲜红的血污和惨绿的烛光中扭曲变形,说不出狰狞恐怖。
“嘭嘭嘭!”“叮铃铃”,“嘭嘭嘭!”“叮铃铃!”,鼓声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急促,仿佛心脏即将从胸口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