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没再吭声,挥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无弃大摇大摆走向竹林。
他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地开始解裤腰带,嘴里还在大声嚷嚷:“你们不准偷看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进入竹林。
月光被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像一面打碎的镜子,投下斑驳的光斑。无弃迅速将右手食指放入嘴里,用力咬下——
“嘶——”
由于有“流炁护体”,牙齿像咬在一块坚韧的皮革上,好不容易才咬出一个小口子。
他费力挤出一滴血珠,小心翼翼涂抹在左手掌心,那枚赤色契印开始怦怦跳动,像有一颗心脏在下面。
“六合虚君,九幽冥主。三世所契,精血相依。晦暗于役,不知何期。正逢其时,胡不与归。急急如律令,即!”
随着咒语结束,掌心咻的冒出一团红光,飘飘然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黑色小猫崽子。
无弃指着小黑额头的那撮白毛,压低声音叮嘱:“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小黑喵呜一声,钻入竹林深处,消失在摇曳的竹影中。
无弃大摇大摆走出竹林,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装模作样在裤子上蹭了蹭。
崇武皱紧眉头:“你手洗了吗?”
“没有。”无弃笑嘻嘻伸出手,故意恶心道:“还热乎的,你要不尝尝?”
崇武脸色铁青,不愿跟个毛头小子多费口舌,“别磨蹭啦,快开始吧。”
“接下来我要用真本事啦。”
无弃猛地将右手从背后拿出。
众人定睛望去——
他手里握着的居然是一支竹枝。
竹枝只有三尺来长,比手指还细,扯光了叶子,以及大的分叉,还留了一些小分叉。
现场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吗?”“拿根竹枝对付晏京第一高手?”“给晏南侯挠痒痒呢!”
侍卫们议论纷纷,叽叽喳喳,像一群不知所措的乌鸦。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错愕,完全搞不清无弃到底想干嘛。
皇帝没吭声。
眯起双眼,饶有兴致打量无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