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勇拍桌怒吼“你一个学生懂什么产业化”，唾沫星子溅到合同上。

可林志军只淡淡一笑，拇指食指捏住合同中间，“刺啦”一声，纸张撕裂的脆响像鞭子抽在张天浩耳中。

周围助理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志军把两半合同往桌上一推，眼神里的嘲讽淬了毒：“曾总，这点钱，不够我新家买套像样的家具。”

那一刻，张天浩脸颊发烫，像被当众扇了耳光，恨不得钻地缝。】

【回忆闪回2：工商核查那天，张天浩躲在出租屋窗帘后，手机贴耳，能听到曾勇气急败坏的咆哮震得耳膜疼：“姓张的！你不是说林志军专利有问题吗？工商去查了，屁事没有！还反过来提醒我‘别恶意举报’！你他妈的是不是在耍我？！”

电话那头，曾勇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外，滨海天际线被暴雨模糊，闪电劈开乌云时，照亮他因愤怒扭曲的脸。

张天浩握手机的手全是冷汗，窗外老城区的电线在风雨里疯狂摇晃，像他乱成麻的心。

明明是想借工商搞臭林志军，怎么反成了自己的笑话？】

【回忆闪回3：曾勇公司被税务稽查的下午，张天浩溜进他空置的办公室，电脑屏幕还亮着，右下角加密邮件界面里，举报信开头赫然是“关于铂锐资本涉嫌偷税漏税的线索举报”。

字体方正、逻辑清晰，和林志军写实验记录的严谨笔迹如出一辙。

窗外夕阳把写字楼玻璃映成血色，张天浩盯着屏幕，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林志军不仅赢了技术，耍手段都把他和曾勇玩得团团转！

他甚至能想象到，林志军坐在实验室里，看他们像跳梁小丑折腾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回忆如滚烫烙铁，一下下烫在张天浩神经上。

他猛地懂了！

从专利收购被拒，到工商核查无疾而终，再到曾勇爆雷，甚至现在偷样品分析……

每一步，林志军都早铺好了路，等他一头撞进去！

连最后这点“偷师”的念想，都成了对方掌心的玩物。

“是他！一定是林志军！”

张天浩猛地抓住技术员胳膊，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嘶哑刺耳。

“他早料到我会偷样品分析！所以在样品里加了干扰物质！让我花钱买空！”

技术员被抓得吃痛，不耐烦甩开：“仪器没问题！干了十几年，这种‘杂质干扰核心成分’的情况头回见！要么样品被污染，要么……有人故意加东西干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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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加东西……干扰分析……”

张天浩反复念叨，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后退，一屁股摔在硬塑料椅上，椅腿发出“吱呀”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