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我知道……我知道以前对不住你,用了很多……很多下三滥的手段……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恒远破产了,我欠了一屁股债,银行要收房子,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我再不挣到钱,就……就离婚……”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膝盖上。
“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林总,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咱们都是做新能源的份上,给口饭吃吧!我什么都能干!技术、生产、哪怕是给您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都行!只要能让我糊口……”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甚至往前挪了挪,急切地想抓住林志军的胳膊。
却又在触碰到对方衣角前猛地缩回手,像是怕被嫌弃。
“对了!林总!”
仿佛突然抓住救命稻草,他眼睛猛地发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知道张天浩的很多黑料!他比我还坏!为了抢客户,他找人匿名举报过同行的环保手续!还私下撬过‘绿能芯电’的技术骨干,给人塞钱的时候我都见过!只要您收留我,这些我全告诉您!我把他干的龌龊事全抖出来!”
他试图用“出卖张天浩”当作最后的筹码,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像赌徒押上最后一枚硬币。
林志军一直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车流涌动的路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曾勇的哭诉、乞求,甚至抛出的“黑料”,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没能激起他心中多少涟漪。
他见过曾勇当初在竞标会上的嚣张跋扈,见过他伙同张天浩用抄袭方案、税务举报等卑劣手段想搞垮自己公司的模样,见过他在资本面前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丑态。
如今这副落魄样子,不过是他自己选的路结出的苦果。
“曾总,”
林志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理解你现在处境很难。”
曾勇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忙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
“是啊是啊!林总您肯帮我了?只要您肯用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志军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我不能录用你。”
“为、为什么?”
曾勇的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我、我都愿意说张天浩的事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连孩子的奶粉钱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