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楚,楚丽瑶说的是事实。
“恒能系”如今就像一艘漏水的船,每多拖一个“恒力”这样的包袱,沉没的风险就多一分。
李建仁重重地坐回椅子,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抓挠着。
不甘心……真不甘心!
我李建仁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被林志军逼到卖厂子求生的地步……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银行催得紧,股东们的质疑声快把我淹没了,‘恒能新能源’的研发又看不到希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志军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错辩的自信。
“李总,”
林志军走到楚丽瑶身边,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建仁身上。
“楚总的话,您再考虑考虑。三千万,三条完整的组装生产线,能让‘新能材料’的产能在短期内提升50%,这对我们是机遇,对您,是解燃眉之急。”
李建仁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志军,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林志军……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林志军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李总,我不是赶尽杀绝,是在给您一个体面的退出机会。‘新能材料’的目标是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不是搞恶性竞争。但市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您若接受,我们可以尽快完成交割,您拿到资金,缓解‘恒能’的压力;我们拿到产能,加速发展。这是双赢。”
“双赢?”
李建仁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在你看来是双赢,在我看来,就是投降!”
“是止损。”
林志军纠正道。
“李总,您现在最需要的是资金和时间,不是面子。‘恒力’在您手里是负资产,在我们手里,能变成推动行业发展的动力。与其让它烂在手里,不如换个方式发挥价值。”
小主,
李建仁沉默了。
他看着林志军从容自信的脸庞,再想想自己焦头烂额的处境,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是啊……
止损……
我现在连止损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林志军说得对,我需要资金,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为了喘息……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