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军想起前几天在车间看到的场景。

王建国蹲在角落抽烟，烟蒂扔了一地，巡检时盯着机器发呆。

那时只当他累了。

现在才明白，这个连机器零件都舍不得浪费的老工人，心里压着能压垮家的担子。

“走，去车间。”

林志军站起身，抓起外套。

赵树影愣了下，连忙合上电脑揣进怀里。

U盘没拔，晃悠着跟上去。

“不用……不用先做风险评估吗？比如王建国的心理状态模拟，或者……”

“不用。”

林志军脚步没停，

“他不是坏人，只是个想救女儿的父亲。”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中，王建国正戴着老花镜检查电池封装。

他的手指在电芯接缝处慢慢划过，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连林志军和赵树影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直到赵树影的笔记本电脑不小心碰了下机器，发出“嘀”的提示音，王建国才猛地回头。

看到他们，王建国手里的检测尺“当啷”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声音发颤：“林总……小赵……”

林志军捡起检测尺递给他，没提数据的事，只是笑着说：“王建国，萌萌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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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

王建国的眼圈瞬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

“专家还没回话，医生说……说再凑不够钱，手术就得往后拖……”

“钱的事解决了。”

林志军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30万，公司的‘特殊困难补助’，专门给萌萌治病的。”

王建国愣住了，手僵在半空，没敢接。

赵树影这时默默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预约界面。

“王师傅，北京协和医院血液科的专家，下周三会诊，我已经用您的身份证号预约好了。这是医院的预缴费凭证，30万已经存进去了，备注‘王萌萌治疗费’。”

他顿了顿，又点开一个文件夹。

“张彪威胁您的录音、转账记录，我已经整理成加密文档，发给律师了，警方那边……”

“林总！小赵！”

王建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给鼎盛数据！可我没办法啊……萌萌要是没了，我这个家就散了！张彪说不给他数据，就撤回押金，取消专家号……我……”

“王叔，快起来！”

林志军连忙把他扶起来，递过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