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我是秦赐。开发区的贷款……”
电话那头,王华的声音异常沉重,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已经知道了。市分行行长刚给我打过电话,暗示是省里某位主要领导亲自打的招呼……说我们九峰是贫困县,搞这么大一个开发区是好高骛远,风险不可控。”
省里主要领导?秦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陈明哲那张阴鸷的脸。
他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蒋涛。
“秦书记!邪了门了!”蒋涛的大嗓门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之前谈得好好的那几个老板,做建材的老刘,搞物流的小张,今天全都变卦了!口径都他妈一样,说什么‘听说你们开发区政策有变,秦书记位置可能不稳’,要再观望观望!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信贷收紧,社会资本抽离……组合拳来得又快又狠。
秦赐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对方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瞄准了他的命门,精准、狠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陈悦儿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焦急:“秦书记,下面……下面来了几个施工队的工头,还有材料供应商,说是要找领导……问工程款的事。”
危机,从不单独降临。
……
与此同时,九峰县城的“龙腾茶舍”雅间内。
陈明哲优雅地品着今年的明前龙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伟坐在他对面,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
“陈少,您这一手真是高明!断了他的粮草,我看他秦赐还能蹦跶几天!”林伟殷勤地给陈明哲斟茶,“银行那边打了招呼,我又让下面的人放出口风,现在谁还敢往他那开发区投钱?等着吧,要不了几天,工地就得停工,工人就得闹事!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光是这些烂摊子就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