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赐沉默片刻，抓起外套：“备车，去林江县。”

两个小时后，秦赐的车驶入林江县委大院。县委书记赵刚显然没想到秦赐会亲自前来，有些措手不及。

“秦县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赵刚脸上挤出笑容。

“赵书记，我就开门见山了。”秦赐走进会议室，直截了当，“林江县和清源市的独家供货协议，是不是真的？”

赵刚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秦县长，您听我解释。清源市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而且承诺包销全年产量。我们林江是贫困县，老百姓要吃饭啊……”

“所以您就觉得，联盟的利益可以不顾？我们共同打造的品牌可以不要？”秦赐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刚额头冒汗，“但清源市给的是真金白银，而且只要求我们独家供货，其他合作可以照常……”

“赵书记，”秦赐打断他，“您有没有想过，一旦您把核心产品交给清源市，就失去了定价权和主动权？今天他们可以高价收购，明天就可以压价。而您，因为签订了独家协议，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赵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理解您想为县里争取利益的急切心情。”秦赐语气缓和下来，“但短期的利益，可能换来长期的被动。九峰联盟要做的，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在这个生态里，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位置和收益，而且不会被任何人卡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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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平板，展示数据：“这是联盟成立一个月来的成绩单。林江县通过九峰优品平台销售的菌菇，虽然单价不如清源市的高，但总销量增长了百分之一百五，带动了周边餐饮、住宿、旅游的全面增长。这是可持续的发展，不是一锤子买卖。”

赵刚看着数据，眼神动摇。

“而且，”秦赐加重语气，“清源市真的要长期高价收购吗？据我所知，他们自己的生鲜平台正在巨额亏损，这种补贴式收购能持续多久？一旦他们资金紧张，第一个砍掉的就是高价收购项目。到时候，林江县不仅丢了联盟市场，连清源市场也保不住。”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窗外，林江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这个山区小县正在努力摆脱贫困。

良久，赵刚长叹一声：“秦县长，您说得对。我……我太着急了。这份协议，我马上去处理。”

“不必完全撕毁。”秦赐给出建议，“您可以保留一部分供货给清源，但必须确保联盟的供应。同时，我们会在九峰优品上为林江菌菇开设专区，投入更多推广资源。价格可能不如清源高，但销量和稳定性有保障。”

赵刚眼睛一亮：“这样最好！既能稳住清源那边，又不影响联盟。”

危机暂时化解。离开林江县时，孙紫恩感慨道：“县长，您这趟来得太及时了。再晚几天，可能就真的分裂了。”

“联盟的凝聚力，需要在一次次危机中淬炼。”秦赐看着窗外飞掠的青山，“这次是个教训，也是机会。我们要尽快完善联盟的收益分配机制和风险共担机制。”

车子驶入九峰地界时，秦赐接到了老猫的加密电话。

“鱼咬钩了。”老猫的声音简短有力，“‘黑曜石’集团派出的技术代表团，以‘欧洲新材料考察团’的名义，明天抵达省城。他们已经通过中间人联系邵明远基地，要求参观交流。”

“多少人？什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