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断电话,秦赐拨通了第三个号码——徐建的加密线路。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秦赐?”徐建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么晚,出事了?”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秦赐简单说了情况,“已经报公安了。但我有个怀疑——对方能这么快掌握杨可欣和季月的行踪,这两位都是和国安系统有过交集的人,会不会意味着东江本地有‘老K’网络的残余势力或者情报贩子在活动?”
徐建沉默了几秒:“你把照片和威胁信的内容发我。我这边从国家安全角度做个关联分析。但地方治安案件,我们不便直接插手。”
“我明白。只需要你帮忙判断,这是普通的商业恐吓,还是有更深的背景。”
“没问题。”徐建说,“另外,提醒你一件事。我们最近监控到,东江市有几笔异常的资金流向,最终关联到境外几个曾与‘黑曜石’有往来的空壳公司。虽然金额不大,但路径很隐蔽。”
“和哪些企业有关?”
“还在查。但其中一笔,经过三层中转后,最终收款方是‘东江企业家联合会’的一个子账户。”
秦赐眼神一冷。
“我知道了。谢谢。”
“秦赐,”徐建语气严肃,“东江的水可能比你想的还深。如果需要支援,随时说。周影那边,我会让我们在东江的同志暗中关注。”
“别让她发现。”
“放心。”
挂断徐建的电话,秦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头痛。
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杨可欣。
小主,
秦赐接起来。
“秦赐,影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杨可欣的声音有些急,“她说你收到威胁信?怎么回事?”
“已经报公安了。你们最近注意安全,公安会派人保护。”
“我们没事。”杨可欣说,“但你呢?对方是针对你来的吧?”
“应该是。”
电话那头顿了顿。
“秦赐,我和季月今天去看了东江的生殖健康中心,条件很好。医生我们也见过了,说……随时可以开始。”杨可欣的声音轻了下来,“但现在这样,是不是要推迟?”
秦赐看着桌上那张威胁信。
“可欣,”他说,“你和季月,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不是小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可能会把你们卷进不必要的危险。”
“我们想清楚了。”杨可欣说得很坚定,“影姐和我们谈过很多次。我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愿意承担。至于危险……”她笑了笑,“在西山的时候,我们也不是没经历过。”
“那不一样。”
“一样的。”杨可欣说,“秦赐,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让东江变好,想打破那些旧的、脏的东西。我们支持你。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帮你留下些什么……那我们觉得值得。”
秦赐鼻子有些发酸。
“给我点时间。”他说,“等我把眼前这关过了。等东江的局面稳定一些。”
“好。”杨可欣说,“但我们随时准备好。还有……你一定要小心。赵金鼎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挂断电话,秦赐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东江,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表面如此繁华,但深处却暗流涌动,甚至不惜用威胁家人这种下作手段来阻止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