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主任合上笔记本,看向秦赐:“秦赐同志,如果现在让你离开东江,到一个新的岗位,专门负责协调多个省份的产业安全工作,你愿意吗?”
秦赐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东江的烂尾厂房,想起塔寺开发区的生产线,想起长风集团那些年轻技术员的眼睛。
“陈主任,我愿意承担更重的任务。”他说,“但我有个请求:请给我三个月时间,让我把东江的重建框架搭起来,把接力棒交好。东江的教训太深刻,我不希望它半途而废。”
陈主任和李司长对视了一眼。
“可以。”陈主任说,“三个月后,到委员会报到。具体职务,到时候会正式通知。”
离开会议室时,李司长递给秦赐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一些内部参考资料,还有初步的工作设想。你可以先看看。”
走出大楼,杨胜利送秦赐到门口:“秦赐,这个位置很重要,也很危险。你面对的,将是更专业、更隐蔽的对手。”
“我知道。”秦赐说。
“还有个消息,”杨胜利压低声音,“林浩可能会调离东江。不是处分,是平调。省里有人认为,他在张明远事件上虽然没参与,但也有失察之责。而且,东江接下来需要更铁腕、更专注的领导者。”
秦赐停下脚步:“接任者是谁?”
“还没定。但郑书记私下问过我的意见。”杨胜利看着秦赐,“我推荐了一个方案——让钱卫东接任市长,主持全局。同时,建议将孙紫恩同志从西江调过来,担任东江市委常委、副市长,分管工业和开发区。她搞产业、破困局的能力,你是最清楚的。”
秦赐立刻明白了这个安排的深意:钱卫东求稳,熟悉本地;孙紫恩求进,带来新气象。一个守成,一个开拓,形成互补。
“紫恩知道吗?”
“组织上已经征求过她的意见,她表态坚决服从。”杨胜利点头,“秦赐,这个安排既能保持东江稳定,又能确保你的产业重建蓝图有人坚定执行。
孙紫恩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她懂你的思路,也有独立作战的能力。”
秦赐心中了然。这确实比直接让孙紫恩挑大梁更稳妥,也更能让她在复杂局面中成长。“有她在,东江的产业转型,我就能放心交棒了。”
当天下午,秦赐回到医院。杨可欣正在做康复训练,在治疗师的搀扶下尝试站立。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咬着牙坚持。
看到秦赐,她露出笑容:“谈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