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赐不动声色,继续与眼前代表交谈,心中迅速盘算。吴维是郑国雄案后经过审查留下的学者,背景看似干净,但……郑国雄网络盘根错节,未必没有漏网之鱼,或者,是新的目标?
“周影,”秦赐借着喝咖啡的姿势低语,“锁定信号接收方。另外,准备一份‘混合信息包’。”
“明白。信息包主题?”
“关于我们下一步对‘开源软件安全审查’的拟议方向,七分真,三分关键处为假。特别是涉及能源和金融领域开源组件替换的优先级和时间表,调整一下。”秦赐迅速指示。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诱饵。
下午的小组讨论中,秦赐“无意间”向包括吴维在内的几位顾问提到了委员会正在研究加强重点领域开源软件安全评估的“初步考虑”,内容正是那份“混合信息包”的概要。
傍晚,周影汇报:“信号在吴维返回房间后持续发射约十分钟。接收方IP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柏林的一个服务器,该服务器与一家有德国联邦情报局背景的‘网络安全公司’有关联。信息包已被完整截获并发送。”
“鱼咬饵了。”秦赐眼神微冷,“盯紧吴维,暂时不要动。看看这条线上,还能不能牵出更多的人。”
深夜,酒店房间。
秦赐与周影复盘一天情况。日内瓦的夜晚灯火璀璨,但房间内的气氛严肃。
“吴维的问题,可能不只是被收买。”周影分析道,“他的学术观点一向偏向‘无条件开放’,这次随团,在内部讨论时也多次强调‘避免过度反应影响国际形象’。可能是理念先被影响,然后被利用。”
“理念的俘虏,有时比利益的俘虏更危险,也更容易自我合理化。”秦赐揉了揉眉心,“明天闭幕式,我的发言稿需要微调。除了对话机制,加入我们对‘基于规则、公平透明、互利共赢的全球技术治理体系’的具体构想,把球踢回去。另外,把今天会场我们举证的那些案例,做成一个简明的非密摘要,分发给感兴趣的与会代表。”
“好。”周影记录下来,然后语气缓和了些,“可欣发消息来了,她的公益平台接到了第一个大企业捐赠,是一家国内科技公司,想合作培训退伍军人学习数字技能。”
秦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总能找到发光发热的方式。”
“还有,”周影的声音更轻了,“我今天去做了检查,一切正常。”她轻轻摸了摸小腹。
秦赐握住她的手,所有会议上的交锋、算计、压力,在这一刻都被温暖的暖流冲淡。“辛苦了。等回去,我们好好庆祝。”
窗外,莱芒湖倒映着城市的灯光,宁静之下,暗流依旧。但秦赐知道,有些战斗必须面对,有些阵地必须坚守。而他,并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