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谷底不一定安全。“猎人”既然设伏，很可能在谷底也有布置。

果然，当他们下到离谷底还有三十米时，下方传来了引擎声。

两辆全地形车从谷底驶来，车上架着机枪，车灯刺破黑暗，照向他们。

“下面也有人！”老王惊呼。

上下夹击，无路可逃。

徐建停下来，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喘着粗气。背上的样本罐沉重得像一座山。其他四名队员也各自找到掩体，但位置分散，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徐队，怎么办？”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绝望。

徐建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车灯，又看看上方索降下来的敌人。汗水混合雨水，流进眼睛，刺痛。

他突然笑了。

“兄弟们，怕死吗？”

“怕个球！”老王啐了一口，“但样本不能丢！”

“对，样本不能丢。”徐建解开背上的样本罐，小心地放在岩石凹陷处，“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有人牺牲。”

队员们沉默地看着他。

“我需要两个人，带着样本继续下谷，尽量避开敌人，往东走。东边三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护林了望塔，那里地势高，也许能恢复通讯，呼叫支援。”徐建快速说，“剩下三个人，包括我，留在这里阻击，给你们争取时间。”

“徐队，这——”

“这是命令！”徐建厉声打断，“样本比我们的命重要，记住！小张，小李，你们年轻，体力好，背着样本走。老王，老赵，跟我留下。”

被点到名的小张和小李眼圈红了，但咬牙点头。

“快！没时间了！”

小张和小李重新背好样本罐，开始向另一侧更陡但更隐蔽的路线攀爬。徐建、老王、老赵三人，则占据有利地形，架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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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省着点用。”徐建检查弹匣，“等他们进入射程再打。目标是拖延时间，不是全歼。”

“明白。”

上方，六名敌人索降到他们同一高度，开始横向搜索。下方，两辆全地形车停下，八名敌人下车，开始向上攀爬。

十四对三。

徐建深吸一口气，瞄准第一个进入视野的敌人。

“打！”

枪声再次响起，在山谷间回荡。

小张和小李听着身后的枪声，眼泪混着雨水流下，但不敢回头。他们背负着样本，背负着队友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在陡峭的岩壁上艰难移动。

“快，再快点！”小张咬着牙。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