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周影思维飞快,“那么‘掘墓人’小组所说的‘坐标已记录’、‘深海见’,可能不是指公海会面地点,而是指……他们发现了与‘白云山’X-7’具有类似成因或关联的、位于深海区域的目标?”
这个推论让分析室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陆地上的资源争夺已然白热化,如果战场扩展到深海——那片法律管辖模糊、技术门槛极高、环境极端恶劣的区域,局势将复杂无数倍。
“立刻调集我国所有已公开和未公开的深海勘探、大洋调查数据,尤其是涉及海底热液区、稀有金属富集区、以及地球物理异常区的资料。”秦赐下令,“同时,通过国安和国际合作渠道,秘密收集国际上主要国家、特别是那些拥有先进深海探测技术的国家,近期在深海矿产资源调查方面的动向和异常活动。重点注意那些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或其关联资本有合作的项目。”
“另外,”他看向沈澜和白静,“对那三位同样通过香港渠道订阅期刊的地质学者,进行最谨慎的背景调查和接触,了解他们最近的研究焦点,特别是是否也关注过类似‘蓝海序列’或特殊稀土成因的话题。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
命令迅速下达。委员会庞大的情报机器再次高速运转,但这次的目标,从清晰的地面矿区,转向了幽暗无边的深海。
几天后,初步情报陆续汇总。
“三位地质学者中,西南局的刘高工正在主持一个关于‘三江地区地热系统与稀有金属成矿潜力’的部委项目,进展正常,未发现异常对外联系。西北局的赵研究员半年前退休,目前受聘于一家民营资源咨询公司,该公司背景相对干净。但第三位,”沈澜指着屏幕上一个档案照片,“华东海洋地质所的副研究员,李明远博士,情况有些特殊。”
照片上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学者。
“李明远博士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海底热液硫化物矿床及其成矿机制’,是国内这个领域的青年专家。过去两年,他发表了三篇涉及‘非传统稀土元素在热液系统中富集行为’的论文,其中一篇提到了‘极端物理化学条件下可能的新物相形成’,理论倾向与王明德有相似之处。”沈澜调出论文摘要,“值得注意的是,大约一年前,李明远博士曾以访问学者身份,赴欧洲某海洋研究机构合作研究三个月。该机构的一个长期合作方,正是‘普罗米修斯基金会’资助的‘全球海洋资源可持续评估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