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天。
秦赐快速权衡。威廉·陈的“鹦鹉螺号”在西太平洋受挫后,下一步动向尚不明朗。如果他将目标转向南海——那个在他背后金主的“目录”中排名第二的区域——留给委员会的时间窗口可能更短。
“任务优先级调整。”秦赐做出决断,“西太平洋‘海渊-7’方向,‘探索者’号完成与‘鹦鹉螺号’的主动源探测对峙后,视对方动向决定是否长期留守。南海方向,立即启动‘深海观测网’工程部署程序,同步协调船期,目标:四十天内完成首批节点布放和数据回传链路测试。”
“南海目标区坐标,是否需要在部署前进行一次快速、隐蔽的抵近侦察?”徐建问。
秦赐思考片刻,摇头:“不需要。我们的核心目标是‘先占位、后探测’。只要观测网络布下去,就构成了事实上的长期科研存在。对手若想在这片海域进行同等密度的调查,就必须面对与我们的科研活动重叠、协调甚至争议。这会极大增加他们的时间成本和外交成本。”
“守势防御,也是攻势防御。”杨胜利副书记的全息影像颔首认可,“这个思路可行。”
会议转入执行层面细节讨论时,沈澜那边传来新的情报。
“基尔希的行程轨迹分析有重要发现。”她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过去五年,他共进行九次长时间海上科考。其中七次的航次报告摘要可在公开数据库检索,内容均为‘热液系统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洋中脊构造演化’等常规主题。但另外两次航次——分别在三年前和一年前——未发布任何公开报告,仅以‘数据整理中’为由长期搁置。”
“这两次‘沉默航次’的活动海域是哪里?”秦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