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对岸。’”
秦赐盯着屏幕上那行短短的文字。
窗对岸。
白云山是窗。对岸是哪里?
他抬头望向夜空。京都的灯火遮蔽了星光,但他仿佛能看见,在这片大陆以东,那片辽阔无垠的西太平洋海盆深处,一艘名为“鹦鹉螺号”的船只,此刻正载着威廉·陈和他的野心,在某个坐标点上缓缓巡弋。
他们也在找序列-1。
而且,他们可能已经知道——窗对岸,究竟是什么地方。
秦赐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大楼。
电梯再次下行,回到那个刚刚散会、仍有余温的绝密会议室。
“周影,调出全球海图。”他说,“以白云山为原点,向太平洋方向画一条延伸线。”
“什么依据?”
“没有依据,直觉。”秦赐看着屏幕,“李明远笔记里那句‘窗对岸’。如果白云山是陆地窗口,它的‘对岸’——垂直于山脉走向、或者说沿某种地质构造线延伸的方向——会指向哪里?”
周影快速操作。以白云山稀土矿区坐标为起点,沿该区域主构造线方向(北北东-南南西)向海域延伸……
一条虚拟的直线,划过东南沿海,进入东海,穿越琉球海沟,最终——
落在西菲律宾海盆,雅浦海沟附近海域。
那里,是马里亚纳海弧的最南端,全球海洋深度最大的区域之一,也是地质构造极其复杂的板块缝合带。
“距离‘海渊-7’直线距离约八百公里。”周影的声音微沉,“但不在同一个构造单元上。海渊-7位于帕里西维拉海盆,是弧后扩张中心;这里是大洋板块俯冲的前缘,构造环境完全不同。”
“所以基尔希才找了二十年。”秦赐轻声道,“因为最初的方向就错了。他可能一直以为序列-1也在热液活动区,在扩张中心,在洋中脊。直到某一天,某种偶然的证据或灵感,让他意识到——那东西,不在热液活动的地方,而在海水最深、最冷、压力最大的海沟里。”
会议室里只有屏幕的光,映照着两人沉静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