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白洁突然按住成小驴的肩膀,她手心的粗糙磨得他工装布料发皱:“明天你坐副驾驶,到沥林检查站的栏杆前,按下传呼机旁边的磁铁——那玩意儿能触发车厢里的暗格警报。”
她递过来块磁铁,半个巴掌大,沉得像块砖头,冰凉的金属贴在他手心里,透着股寒气。
这时通风管“哗啦”响了一声,阿强从里面爬出来,满身灰尘,头发上还挂着蜘蛛网:“调度室搞定了!跟车的是老杨,那家伙是咱们的人——我看见他袖口纹了朵栀子花,是白姐之前说的暗号!”
成小驴看向白洁,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扭头看秦淮茹,她还在缝口袋,手指绷得发白,针尖扎进指腹都没察觉,血珠滴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红。
“秦姐,你手破了。”成小驴提醒她。
秦淮茹猛地回神,赶紧用嘴吮了吮指尖,笑了笑:“没事,老毛病了。”
突然,于莉“啪”地关掉了灯。
仓库瞬间黑透,窗外的车灯扫过来,光柱从门缝里钻进来,在地上划了道亮线。四人赶紧蹲在机器阴影里,成小驴能感觉到于莉的手按在他后颈,冰凉的指甲贴在皮肤上;白洁的扳手抵着他腰侧,金属的冷硬硌得慌;秦淮茹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带着点咳嗽后的哑。
车灯扫了几秒就走了,仓库里又剩一片黑。白洁摸出打火机,“啪”地点燃,火苗跳着照亮她的脸。她掀开工作台的暗格,里面堆着针孔相机、录音笔,还有把锃亮的手枪——枪身泛着冷光,看得成小驴眼皮跳。
“不用怕。”于莉的手从他后颈移开,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指尖掠过他喉结,“我们比李老狗和陈老板,更懂这厂里的游戏规则。”
晨雾裹着露水,把货车的玻璃糊得发白。成小驴坐进副驾驶,老杨递来块口香糖,薄荷味冲得他脑子一懵。老杨的袖口卷着,露出半截纹身——一朵栀子花,针脚粗粝,却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