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莫菁脸上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嘴角弯得恰到好处,可眼神却像手术刀似的,在成小驴、秦思雨和于莉脸上挨个划过,锐利得能割开皮肉,看穿心思。
成小驴感觉到身旁的秦思雨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的药膏苦味似乎更浓了些。他顺着莫菁的目光看向她的鳄鱼皮手提包,那包一看就价值不菲,可表面某处磨损得厉害,边缘都起了毛,像是长期装着某种坚硬的金属物品,磨出来的痕迹。
“我母亲从没提过什么合作伙伴。”成小驴把手里的麻雀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眼底藏着的怒火,只有他自己知道。母亲在世时,待人向来真诚,要是真有这么重要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半个字都不提?这个女人,一看就来者不善。
莫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那玩意儿在1998年可是稀罕物,大多数人连见都没见过。屏幕一亮,映得她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上面是一份泛黄的股权协议,签署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二十年前。“你母亲负责技术,我负责资金,我们联手创办了公司。”她用手指放大签名处的指纹,语气笃定,“直到她带着核心数据突然消失,把烂摊子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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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诊所突然停电了。闷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压抑,窗外的知了叫得更凶了,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在黑暗降临的刹那,成小驴敏锐地听到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叮”的一下,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过几秒钟,备用电源“嗡”地启动了,昏黄的灯光重新照亮诊所。成小驴一眼就看到,莫菁手里的平板电脑已经黑屏了,像是突然出了故障,而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钢笔——笔身乌黑发亮,笔尖却闪着幽蓝的光,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看来这里的电路确实该改造了。”莫菁把钢笔别回衣领,动作优雅,可眼神里的冷意却没藏住,“我明天带工程师过来,顺便,再跟你好好谈谈你母亲的事。”
“不必了。”于莉往前迈了一步,训练用的教鞭“啪”地一下点在莫菁的西装领口,教鞭是硬塑料做的,力道不小,差点戳到莫菁的脖子,“私人诊所,不欢迎推销的,更不欢迎来路不明的人。”
莫菁的目光落在教鞭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捏住了于莉的手腕,手指像铁钳似的,越收越紧。于莉疼得眉头紧皱,想抽回手,可莫菁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两个女人在药柜前僵持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知了都停了叫声。
“阿姨,你的刺露出来了。”清脆的童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念念抱着画板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手里举着一幅刚画好的画,兴高采烈地跑到莫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