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麦接通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安静了不少。

屏幕里没有出现人脸，只有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雨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啜泣声。“涛大师，”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我……我知道是谁害了张明浩。”

陆涛心中一动：“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叫李娟，是张明浩的班主任。”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张明浩这孩子平时在学校很内向，但很懂事，学习成绩也不错。出事前一周，他跟我说过，放学路上总有人跟着他，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还问他家里的情况，比如爸妈是做什么的、家里有没有老人、阁楼是不是经常没人去。”

“我当时以为是他太敏感了，还安慰他说可能是认错人了，让他放学跟同学一起走。”李娟的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自责，“现在想想，我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如果我当时多上心一点，告诉她爸妈，或者报警，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陆涛眉头紧锁：“他还跟你说过别的吗？比如那个男人的样貌特征、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给过他什么东西？”

“样貌……他说那个男人个子很高，脸很白，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往一边歪，看着特别诡异。”李娟努力回忆着，“他还说，那个男人跟他说，他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化解，不然会给家里带来灾难。张明浩很害怕，问我该怎么办，我当时居然还说他是胡思乱想，让他别信这些……”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开：

“我的天，这老师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孩子都明确说有人跟踪了，居然不重视！”

“那个黑衣人肯定有问题，故意恐吓孩子！”

“涛哥，这会不会是有预谋的作案？”

陆涛没有理会弹幕的指责，继续问道：“出事前一天，张明浩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情绪低落、精神恍惚，或者跟同学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异常……”李娟停顿了一下，“那天他确实不太对劲。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眼神空洞，我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都没反应。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吃不喝，同学问他怎么了，他说‘那个叔叔来找我了，他说今晚就要带我走’。我当时以为他是生病了，让他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打算给他家长打电话，结果忙着批改作业就忘了……”

说到这里，李娟已经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给张大哥打了电话，也许就能阻止这一切了！”

陆涛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李老师，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警方重新调查的时候，这些都是关键线索。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这些情况详细地告诉警方，包括那个男人的样貌特征、跟张明浩说过的话，还有孩子出事前的异常表现。”

“我知道，我已经跟警方联系过了，他们让我明天去派出所做详细笔录。”李娟吸了吸鼻子，“涛大师，我今天连麦，还有一个目的。我……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