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猛地一震,脑中那张巨大的关系网瞬间连上了。
劫掠是假,走私是真!
所谓的“胡匪”,不过是这群蛀虫借着乱世之名披的一层皮。
他们利用职务之便,截杀商队,把抢来的丝绸、香料通过军用辎车偷运回中原销赃,这还只是上半场。
下半场,他们再用黑钱在内地低价收购严禁出口的铁器,反手走私出境卖给匈奴。
这是一条完美的、带着血腥味的商业闭环。
而那些“失踪”的商队,不过是因为不幸撞破了真相,成了被灭口的见证者。
“柳媖!”我厉声喝道。
早就候在一旁的柳媖立刻抱着一堆卷宗跑过来。
“把这声痕图封入特制防水竹筒,立刻送进宫。”我提笔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写下一行字,“请陛下观沙成图,知马非胡,祸起萧墙。”
随后,我又让柳媖调出近半年所有上报兵部的“边患奏报”,与少府的物资调拨单逐一比对。
结果不出所料,每次“匪情”爆发前的五日,少府都有大批铜铁以“兵器修缮”的名义调往边境。
这帮人,吃相太难看了。
但我没急着直接掀桌子。
抓贼要抓脏,这种级别的窝案,光靠几张图纸定不了死罪,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当晚,我亲笔拟写了一封匿名风议信。
信里我不谈什么家国大义,而是极尽卑微,仿照西域商贾的口吻诉苦:“吾等愿纳双倍关税,只求官军老爷高抬贵手,护一路平安。”
随后,这封信被悄无声息地投进了咸阳西市那个最大的风议亭投书箱。
鱼饵撒下去了,就看有没有傻鱼咬钩。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消息就传来了。
一名自称“退役屯长”的男子,趁着夜色鬼鬼祟祟潜入亭中,不仅企图撬锁撕毁信件,还在旁边的公告栏上用炭条恶狠狠地写下“多言者死”四个大字。
可惜,他不知道墨鸢早就给那亭子装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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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脚刚动,后脚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张大网罩了个结实。
一审讯,这人立马崩溃招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