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检查了沈怜星,发现她除了虚弱并无其他外伤,这才稍稍安心,但目光落在那件明显属于宫寒渊的、质地精良的玄色外袍上时,眼中依旧充满了忧虑。
桃花又怕又气:“肯定是那个安阳郡主对不对?外面都在传她突然死了……是不是督公……”
她没敢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怜星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宫寒渊拧断安阳郡主脖子时那冰冷果决的眼神,以及他离去时警告全场的森然话语。
她轻轻“嗯”了一声,不愿多谈:“此事到此为止。我有些乏了,想歇息一下。”
桃花连忙伺候她躺下,为她盖好锦被。
那件玄色外袍被桃花小心地叠起,放在了一旁,如同放置一个烫手的山芋。
沈怜星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至极,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回放。
宫寒渊的暴戾、冷酷、杀伐果断,以及那在她脆弱时略显笨拙却又强势的“照顾”,还有他离去时那警告全场的眼神……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对这个权势滔天的东厂督公,产生了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救了她,用了最极端、最血腥的方式。
他警告了所有人,用最直接、最恐怖的手段。
他像一团危险的迷雾,看似暴戾阴鸷,行事毫无章法,却又隐隐指向某个她尚未完全看清的核心。
而自己,似乎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这团迷雾的边缘,无法挣脱。
未来的路,恐怕会更加步步惊心。她在被褥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