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星的胃部一阵剧烈翻搅,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当场失态。
洞内空间不小,陈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却一看便知用途的狰狞刑具,上面大多沾染着暗红色的、已然干涸或尚未凝固的血迹。
地面也是污浊不堪,深色的液体蜿蜒流淌。而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刑房中央。
一名囚犯被铁链悬空吊着,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几乎不成人形,只有微弱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两名行刑的番役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身上溅满了血点,正拿着烧红的烙铁,逼近那囚犯。
宫寒渊就坐在不远处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身姿慵懒,玄色蟒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一手支颐,另一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俊美非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并非血腥酷刑,而是一场无趣的戏曲。
小太监将沈怜星引至宫寒渊身侧稍后的位置,便躬身退到阴影里。
沈怜星僵立在那里,双腿如同灌了铅。
她强迫自己低着头,目光却无法控制地瞥见那烧红的烙铁贴上囚犯皮肉时冒起的青烟,听到那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囚徒陡然拔高、继而戛然而止的惨嚎。
浓烈的皮肉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冲入鼻腔,她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种极致的残忍。这比战场厮杀更令人恐惧,这是一种缓慢的、有目的的、将人的尊严和肉体一同碾碎的折磨。
宫寒渊似乎并未留意她的到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囚犯身上,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说,同党还有谁?黑风寨的暗道入口在何处?”
那囚犯只是微弱地呻吟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宫寒渊轻轻摆了摆手。一名番役立刻提起一桶浑浊的、带着冰碴的盐水,猛地泼在囚犯血肉模糊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