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家说它扎眼,它便是扎眼。”
宫寒渊再次打断,语气陡沉,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沈怜星所有试图辩驳的勇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目光如同看着一只妄图撼树的蚍蜉,“杂家见不得这等轻浮之色,碍眼得很。”
“轻浮之色”……竟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几株安静的植物!
跪地的仆役们将身子伏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全部移走。”
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宣判,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一棵不留。原地,给杂家换上黑竹。”
黑竹!如同他衣袍一般沉郁的墨色,枝干坚硬如铁,传闻生长之处,连鸟雀都不愿栖息!
他要将这院子里唯一的亮色与生机连根拔起,用他那阴森冰冷的审美,彻底覆盖掉这里原有的、属于沈怜星母女的、微弱却真实的生命痕迹!
“督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