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星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一丝清醒。
他靠得这样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蟒袍领口繁复的刺绣纹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她的额发。
他伸出手臂,并非触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头,撑在了她耳侧的廊柱上。
这个动作,将他与她彻底隔绝在一个狭小、昏暗、充斥着独属于他气息的绝对空间里。
他的手臂几乎擦过她的鬓角,带来一阵无法控制的战栗。
“躲什么?”他垂眸,看着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的她,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审视,“杂家是洪水猛兽?”
沈怜星紧紧咬着下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他胸前那狰狞的蟒首,感觉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而上,淹没了四肢百骸。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如此近距离地逼迫,但每一次,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都一般无二。
他不是洪水猛兽,他是比洪水猛兽更令人恐惧的存在。
他能于谈笑间决定他人生死,能用最残暴的手段达成目的,却又偶尔流露出令人费解的、与她认知截然不同的行为——比如收下她配的药,比如此刻这看似毫无理由的阻拦。
她不明白,他究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