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抿住唇,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那肉块如同带着毛刺,艰难地滑过喉咙,留下火辣辣的不适感和满口令人作呕的余味。
整个过程,她始终低垂着头,长发遮掩了她大部分痛苦的神色,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正承受着何等巨大的煎熬。
“味道如何?”他淡淡地问,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那目光,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内里所有的挣扎与不适。
沈怜星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翻涌的呕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微颤:“谢……督公赏赐……味道……甚……甚是独特。”
她不敢说好吃,那太虚伪,她做不到;也不敢说难吃,那无疑是忤逆。
只能给出一个最模糊、最不易被抓住错处的答案。
宫寒渊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并未收回目光,反而像是兴致更浓,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觉得独特,想必是合了口味。既是如此,那便多用些。”
话音未落,他竟再次伸出了那双乌木筷,又夹起一块更大、酱汁更浓的雪驼峰肉,作势要再次放入她的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