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战栗。宫寒渊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
他直起身,最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被自己亲手“打磨”过的、呈现出预期中破碎姿态的艺术品。
“夜已深,沈医女早些安歇吧。”他用一种近乎温和,实则冰冷入骨的语气说道,“明日,莫要误了绣屏的进度。”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墨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留下沈怜星一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依旧僵立在冰冷的门前。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完全散去,沈怜星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她猛地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瘫软在地。
冰冷的青石板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她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那句“玩笑而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心神俱裂。她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生死,都可以被他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一场“玩笑”。
她所有的恐惧、挣扎、痛苦,在他眼中,或许都只是一场供他消遣的、无伤大雅的戏剧。这种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