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和赵伯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沈怜星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宫寒渊依旧负手立于窗前,玄色的身影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久久未动,也未再开口,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沈怜星躺在床上,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打破这短暂却诡异的平静,引来未知的变数。
她看着他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自相识以来,他那些反复无常、令人费解的行为。
暴戾时的残忍,偶尔流露的、转瞬即逝的复杂眼神,暗中相助的痕迹,以及此刻这看似“关怀”的举动……这些碎片交织在一起,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形象,反而像一团迷雾,将她紧紧包裹。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宫寒渊忽然转过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那双深邃的凤眸直直地看向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沈怜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迈步,朝床榻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冷冽气息再次笼罩了她。
沈怜星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刚刚因太医诊断而升起的一丝微弱疑惑,瞬间被本能般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要做什么?难道方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他终于要开始追究她未能完成命令的责任了吗?
然而,宫寒渊在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