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慢,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
沈怜星彻底僵住了,忘记了反应,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宫寒渊的目光凝在她沾着泪痕、越发显得楚楚可怜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愠怒,有惯有的冰冷,有一丝不耐烦,但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他看着她这般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紧抿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身揩泪的姿势,凝望了她良久。
然后,他直起身,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触碰只是一个幻觉。
他转身,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好生养着。”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开合,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吹动了床帐。
沈怜星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怔怔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脸上被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诡异的触感。
而心底的困惑,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方才……那是什么意思?羞辱她的新方式?还是……?
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刚刚被泪水沾湿、又被他擦过的脸颊,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