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对大明……除了历史上断续的朝贡与冲突,更现实的,是生存的依赖——茶、盐、铁、布。
“必须斩断其可能的臂助,”
崇祯眼中寒光一闪,“甚至,要把可能成为其臂助的力量,变成捅向它的刀子!”
旨意如风雷,在晨钟余音中已然下达。
辰时初,皇极门外。
文武百官刚刚结束常朝,还未及散去细品今日朝会上皇帝那道略显突兀的旨意,便被宫门外迅速集结的场面吸引了目光。
一支规格极高、阵容醒目的使团,正在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组建起来。
礼部的官员捧着崭新的官服印信匆匆而来,兵部的武库吏员清点着装备,户部的主事则与内承运库的太监核对着一车车货物的清单。
车马喧腾,人影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迫与郑重。
使团的目标,毫不掩饰——广袤的漠南、漠北蒙古诸部,科尔沁、察哈尔、土默特、喀尔喀……
那些在舆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对大明时叛时附的草原势力。
而真正让在场文武,尤其是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臣眉头紧锁、暗自交换惊疑眼神的,是使团的核心人选。
正使:许直。
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朝臣而言,还相当陌生。
只知道是去岁秋闱,新科举的新科进士,二甲出身,观政于兵部职方司,一个典型的“新人”。
然而,皇帝竟不顾任何资历、门第的规矩,一道特旨,破格擢升其为礼部郎中,官居五品,并授“钦差巡边宣慰使”,全权主持此次关乎北疆安危的漠北之行!
“黄口小儿,安知边事险恶?”有老臣捻须低语,面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