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传庭……陛下特意点他,意义非同寻常。
崇祯仿佛看出了王承恩瞬间的思量,他转过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孙传庭在陕西,顶着天大的压力,将‘新政’与‘皇明建设兵团’从纸面落到实地,稳住了西北半壁,更练出了一支能战敢战的兵。
他对军事的见解,不是纸上谈兵,是真正从流民和溃兵中淬炼出来的。更重要的是,”
崇祯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光滑的桌面,
“他是朕亲手从地方提拔起来,一步步看着他成长、磨砺出来的。他的思路,跟得上朕,也敢想敢做。
在陕西,他是一面旗帜,告诉天下人,实干者可居高位;
如今调任兵部侍郎兼北直隶巡抚,他更是朕插在朝堂上的一柄新剑,一面新旗。”
崇祯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御座之下,仿佛看到了那些时常在此议事的老臣身影。
“王伴伴,你看看如今这殿中常客。首辅李邦华,稳重持国,已过花甲;
户部李长庚、兵部王在晋,亦是白发渐生,精力虽尚可,终究不比壮年;
孙承宗孙师、袁可立袁老,更是古稀之龄,为国事殚精竭虑,朕心甚慰,亦甚不忍!”
“国势飘摇,急需栋梁。但栋梁不能尽是老木,更需新枝茁壮!
孙传庭,正当不惑,年富力强,锐气未消,经验已成。让他参与这等核心决策,既是让他历练,更是要给这略显暮气的朝堂,注入一股虎虎生气!
要让所有人看到,朕的朝廷,既有定海神针,亦有破浪先锋!”
提到孙传庭的继任者,崇祯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丝:
“倪元璐接替他坐镇陕西,朕也放心。倪元璐是袁老的门生,根底正,有风骨。
崇祯三年朕离陕回京时,特意将他留下,放在孙传庭手下历练,学的就是这实务与新政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