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约五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因惊怒而涨红,看到满院甲兵和为首的张维贤、魏忠贤,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英国公!魏忠贤!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国公府邸!惊扰本公!还有没有王法!我要面见圣上,参你们跋扈谋逆!”
朱纯臣声色俱厉,试图以积威压人。
张维贤面无表情,周遇吉手按刀柄,眼神冰冷。
魏忠贤却“嗤”地笑出声来,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绫,却没有宣读,只是晃了晃:
“王法?国公爷,咱家今天,就是来跟你讲讲‘王法’的。”
他一使眼色,身后一名档头捧上一个打开的匣子,里面是几封书信、一本账册。
魏忠贤随手拿起一封信,抖开,念道:“‘……漕粮三千石已照旧例处置,折银一万五千两,三成归公账,七成入内库,望公爷查收……’
啧啧,天启七年三月的旧账了。
还有这个,‘晋商范永斗拜上,所托辽东皮毛、人参已脱手,得银八万两,按约定四六分成,四万八千两已存入通德银号公爷户头……’
国公爷,这通德银号,好像是您家三姨太太的娘家兄弟开的吧?”
朱纯臣的脸色随着魏忠贤的念诵,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强自镇定:“胡……胡言乱语!这是诬陷!伪造的!”
“伪造?”
魏忠贤笑容更冷,又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这个呢?‘京营武库天启六年秋,报损铁甲五百副,腰刀一千柄,实际出库……由二管家经手,售与河北香堂张香主,得银……’
国公爷,您府上的二管家,还有那位张香主,可都在东厂好好‘做客’呢,要不要当面对质?”
“还有这些,”
魏忠贤指向不断从府中各处抬出的一箱箱物品——精良的铁甲、成捆的刀枪弓矢,甚至还有几门小型的崇祯式野战炮!
“国公爷,您府上这护院的家什,可比京营精锐还齐全啊!这数目……好像也远超‘家丁五百’的定制了吧?”
朱纯臣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被家将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