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崇祯二年十一月至三年正月,短短三月,尔经此道倒卖太仓粮米便达八万石!获利逾二十万两白银!
此有当时被迫参与之仓场大使、书办供词,尔府管家与粮商往来密信,及起获的部分赃银为证!带证人!”
几名穿着吏员服饰、面如死灰的人被押上来,哆哆嗦嗦地指认了李守锜府上的大管家。
那管家早已吓得瘫软,被锦衣卫拎着,供认不讳。
又有苦主被带上——是几个在京畿开小粮店的东家,他们哭诉当时从“神秘渠道”高价购粮,几乎倾家荡产,后来才知源头竟是襄城伯!
“国贼!”
“该千刀万剐!”
这一次,百姓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怒骂声顿时涌起。
京师被围的惨状许多人记忆犹新,饿殍遍野,此刻得知竟是这等勋贵在背后哄抬粮价、吸食人血,如何不恨?
若非士兵阻拦,怕是有烂菜叶和石头要扔上台了。
李守锜瘫跪在地,头埋得极低,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落尘土。
魏忠贤的目光又转向抚宁侯朱国弼:
“罪人朱国弼!尔之恶行,亦令人发指!”
“尔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如蛇蝎!于京城及天津卫,暗设钱庄票号数处,专放‘印子钱’,利息高至月息五分、驴打滚!
不知多少小民商贩,因一时之急向其借贷,最终被利滚利逼得倾家荡产,卖儿鬻女,家破人亡!
此有数十份血泪控诉状纸,及被尔逼得投河自尽之绸缎商遗孀、被夺走女儿抵债之木匠在此!”
魏忠贤一挥手。
一名衣衫素缟、双眼红肿的妇人和一个断了一条胳膊、满脸悲愤的汉子被搀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