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天天写奏章跟户部哭穷,念叨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老臣替前线将士,谢过陛下圣德感召!”
张维贤这话说得豪迈,引得几位武将出身的勋臣连连点头,脸上都露出畅快之色。
以往打仗,最难的就是粮饷,如今又多了这近六百万两现银和一百几十万石粮食打底,腰杆子顿时硬了不知多少。
清单传到户部尚书李长庚手中时,这位掌管帝国钱袋子的老臣,手指竟有些发僵。
尽管早已知道钱粮数目不下于500万两以上,但此时得知确切的数字时,还是激动万分。
半晌,他才抬起头,一张平日里愁苦的脸上,此刻竟红光满面,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陛下……圣明!”
“苍天有眼,祖宗庇佑!陛下,如此一来,不仅今冬明春辽东大军饷银粮草再无后顾之忧,便是战后抚恤阵亡将士、犒赏有功之臣,乃至来年可能的水利修缮、地方赈济,都有了腾挪周转的余地!
臣……臣自万历四十五年步入户部,至今二十余载,这户部尚书,从未有一日当得如此……如此宽心踏实过!”
李长庚说得动情,殿中不少深知国用艰难的老臣也感同身受,纷纷点头叹息。
“此乃陛下励精图治,德化天下所致!”
“宗室表率,天下景从,真乃国朝盛世之兆!”
“辽东鞑虏,末日将至矣!”
颂扬之声一时此起彼伏,文华殿内充满了近乎节日般的欢欣气氛。
阳光似乎都更亮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一片报喜称颂的声浪中,一直侍立在御座旁的王承恩。
他微微侧身,靠近御座,低声道:
“皇爷……还有一事,通政司那边……老奴不知当不当在此刻奏报?”
王承恩的声音虽轻,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前排几位重臣立刻察觉了异样,交谈声低了下去,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御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