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外臣……”
陈和上声音干涩颤抖,大脑一片混乱。接粮?等于承认被瀚漠玩弄于股掌,国威扫地!不接?国内饿殍遍野,军心崩溃在即!
“怎么?陈尚书对钱卿的建议,似乎……不甚认同?”皇帝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陈和尚猛地一个激灵!他瞬间清醒!此情此景,他根本没有选择!
他深深拜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声音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陛下……圣明!钱尚书……高义!宗院主……洞悉烛照!外臣……代我主及会宁万千饥民,叩谢陛下活命之恩!我主……必当谨记陛下教诲,明辨忠奸,固本培元!恳请陛下……恩准借粮!”
二十万石粮食(,由户部“精打细算”地从各地常平仓调拨出来,在禁军的“护送”下,缓缓装车。
一同装车的,还有工部“慷慨”赠予的几大箱“水利典籍”副本,其中几卷关于“地脉异常震动勘测与防治”、“堤基深层加固秘法”的册子,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陈和上站在车辕旁,望着那绵延的车队,脸上再无半分来时的“谦恭”,只剩下铁青的阴沉和刻骨的屈辱。副使低声问:“尚书大人,这些书……”
“带上!”
陈和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怨毒地回望了一眼风雪中巍峨的大夏都城。
“一字不漏地带回去!呈给大汗!大夏……宗天行……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算计!”
他知道,这二十万石粮食,救不了会宁的命,只能延缓死亡。而那些书册,才是真正致命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