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皇帝厉声打断李玉庭,目光死死钉在跪伏的宗天行身上。
“说!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欺瞒于朕?!”
宗天行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坦然无畏:
“陛下容禀。其一,当时天枢院内奸刘七尚未伏诛,若走漏风声,会宁粮船必改道或加强护卫,战机稍纵即逝!
其二,瀚漠国阴险算计会宁,致其水患饥荒,此乃天赐良机,断其粮草可收一石二鸟之效,既重创会宁,又离间其与瀚漠!若按部就班奏请陛下,朝议纷纭,恐失良机!其三,”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会宁不宣而战,屠戮我军民,焚我粮船,此仇此恨,非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慑!臣行此策,只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绝无藐视君威、逾越法度之心!然事涉欺瞒,擅权之罪,臣甘愿领受,绝无怨言!”
皇帝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他盯着宗天行,许久,许久。御书房内,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李玉庭额头冷汗都快要滴落时,皇帝脸上的怒容如同冰雪消融,忽然化作一声长叹,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罢了!起来吧!”
皇帝挥了挥手,语气竟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宗天行啊宗天行!你这老狐狸!算计起人来,连朕都敢瞒!不过……干得漂亮!是真他娘的漂亮!”
皇帝难得爆了句粗口,显是心中积郁已久的恶气,随着那十五万石粮沉海,也消散了大半。
“那会宁使臣陈和上,昨日在金殿上那副吃了苍蝇又不得不咽下去的模样,朕想起来就痛快!还有瀚漠国那帮躲在暗处的老鼠,这下够他们喝一壶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宗天行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目光灼灼,“此计虽险,虽不合常理,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效果斐然!朕,准了!”
宗天行顺势起身,心中亦是一松,躬身道:“谢陛下不罪之恩!然擅权之举,终非臣道。臣请……”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