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远心中巨震,调阅一个已定逆臣的全族档案,还要上下十八代,这可是天大的干系!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道:“下官遵命!明日卯时吏部档案库一开,便立刻办理,亲自送至院主处!”
“有劳。”宗天行点头。
马文远、吕思勉、宋怜玉见状,知趣地纷纷告退。刘忠林也再次行礼,准备离开。
“刘编修,”宗天行叫住他,“今日之事,……”
“院主放心,下官深知利害,绝不敢泄露半分!”刘忠林立刻保证,神色郑重。
宗天行看着他:“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本院记下了。”
刘忠林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再次躬身,这才随着蓝山蔚悄然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宗天行与李剑。
“吕文略…逃往了何处?”宗天行轻声问,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李剑。
李剑眼中寒光一闪:“当年西陲混乱,北边便是会宁…院主,您是说…”
“一个对家族抱有怨恨、又可能接触过某些失传技艺火种的年轻人,最可能去哪里?”宗天行声音冰冷,“又会为谁效力?”
他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
“九年…时间足够一个少年长大成人,也足够他将某些危险的种子,带入敌国的土壤,并让它生根发芽。”
“霍炎武的‘火龙出水’…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李剑,让你的人,重新开始查。就从吕文略这个名字开始,查他的一切,查他可能逃往的方向,查这会宁国内,所有可能与‘吕’字沾边的新晋工匠、术士!”
“是!”李剑领命,身影如利剑般射出书房。
宗天行独自立于黑暗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一条本以为彻底断绝的旧案线索,竟以这种方式,与眼前的海疆大敌隐隐勾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