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我看你就是被李莫愁迷了心神,才让彭长老的摄魂术趁虚而入!后来蚩千毒再放骨蛊,你便成了人家的傀儡,跪在地上喊‘主人’也不足为奇!”
“你胡说!”殷乘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进府后,亲耳听贾似道说‘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他甚至能说出咱们大概有几个人!我若不进去确认,难道要等他设下陷阱,把咱们一网打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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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赵志敬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你是在和贾似道喝了半柱香的酒、说了一堆废话之后,才‘确认’消息泄露的吧?在此之前,你不过是猜测,就凭一个没影的猜测,你就敢闯贾府——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心神已乱,被人操控了?”
殷乘风点点头,又猛地摇头:“我……我那是情急之下的决断!况且我父亲是苏杏,贾似道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才放我出来的!”
“不敢对你怎么样?”赵志敬冷笑,“我看是他们故意放你回来,挑拨我们内讧!你倒好,反过来污蔑我被控制,哪有这个道理?尹师弟,你给我评评理!”
尹志平沉默着听着二人争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看出殷乘风的急切与委屈,却也无法忽视赵志敬言辞中的逻辑——赵志敬向来谨慎,若不是真见了什么,绝不会这般咄咄逼人。可殷乘风的话也并非无稽之谈,苏杏的名号在江湖上颇有分量,贾似道确实可能因忌惮而不敢轻易动他。
一旁的凌飞燕更是听得头晕脑胀,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看看殷乘风涨红的脸,那里面满是委屈与急怒,不似作假;又看看赵志敬紧绷的嘴角,字字句句都带着笃定,仿佛真见了那般场景。
只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越想理越乱。她暗自叹气:若是这两人里有一个明摆着是敌人,或是当场揪出了叛徒,倒简单了,大不了直接动手解决;可偏偏两人都是一同行事的同伴,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被控制谁是清白,半点儿头绪都没有。
这不上不下的局面,比直接面对敌人还要磨人——既不能轻信,又不能轻易翻脸,只能眼睁睁看着僵局持续,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尹志平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内力运转间,胸口的旧伤又隐隐作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罢了,此事暂且先放一放。眼下我们连谁是可信之人都无法确定,贸然争执只会自乱阵脚。赵师兄,殷兄,你们先回各自房间冷静一下,待我伤势稍好,咱们再从长计议。”
“可是尹师弟……”赵志敬还想再说,却被凌飞燕一把拉住。她对着赵志敬摇了摇头,又看向殷乘风,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殷兄,算我求你了,先别吵了好不好?咱们现在处境艰难,若是自相残杀,岂不正中了贾似道的下怀?”
殷乘风看着凌飞燕疲惫的神色,又瞥了眼尹志平苍白的脸,终是咬了咬牙,收起长剑:“好,我暂且不与他争辩。但我话放在这,我绝没被人控制!”
赵志敬也冷哼一声,甩袖道:“我也没做过舔鞋底的事!尹师弟,你日后定会发现,是这小子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