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赵清鸢叫住了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待你送完银两和东西后,回来禀报我。我要亲自去静心苑一趟,瞧瞧那位柳姑娘到底长了副什么模样,能让谷主这般魂不守舍。”
她之前并没有看清楚小龙女的长相。
林墨有些担忧:“郡主,谷主有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柳姑娘的榻边,您亲自去,怕是会引起谷主的怀疑。”
小主,
“怀疑又如何?”赵清鸢冷笑一声,“我是谷主身边最得宠的人,去探望一位受伤的姑娘,天经地义。他若问起,我便说只是关心柳姑娘的伤势,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他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林墨见赵清鸢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不会让郡主失望。”说罢,他转身离去,去准备银两和礼物。
半个时辰后,林墨回来禀报,说银两和礼物都已送到,那些侍卫和张婆子都很感激,答应会多加留意柳姑娘的情况,也不会阻拦赵清鸢去探望。
赵清鸢这才放下心来,她换了身素雅的淡紫衣裙,卸了头上繁复的赤金点翠步摇,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看起来温婉了许多。她不想让那个柳若华觉得自己咄咄逼人,也不想让公孙止看出自己的敌意。
她带着林墨,缓步走向静心苑。一路上,谷中的弟子和侍从见了她,都纷纷躬身行礼,口中唤着“郡主”。赵清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一回应,可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想象着那个柳姑娘的模样,或许是个容貌清秀的女子,或许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可无论如何,她都不信那个女子能比自己美,能比自己更懂公孙止的心。
很快,她们便到了静心苑门口。门口的八个侍卫见了赵清鸢,果然没有阻拦,只是躬身道:“郡主,谷主有令,您只能在外间等候,不可靠近内室柳姑娘的榻边。还请郡主体谅。”
“我知晓分寸,若你们实在不放心,便随我一同进去,守在一旁便是。”赵清鸢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侍卫们一听,虽仍有顾虑——毕竟谷主有令不许旁人靠近榻边,但郡主既已让步,他们再阻拦反倒显得不近人情,略一斟酌便应了:“既如此,属下等便随郡主一同入内。”
赵清鸢不再多言,迈步走进静心苑,苑中花香混着药香,她却无心细品,只快步往内室去,隔着三尺远望向榻上的小龙女。
这一眼,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小龙女侧卧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素白的锦被,锦被下是纤弱的身躯,看起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的青丝散落在素白的枕间,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眉弯得像新月,眉峰轻蹙,似含着三分委屈,又似藏着几分倔强;眼睫纤长,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下,连阴影都透着娇弱;即便唇瓣无血色,却形如含樱,唇角微微抿着,似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