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金刀驸马令

方才巴图初见令牌时那惊天动地的反应,着实让尹志平捏了把汗——他生怕对方将自己错认成郭靖,毕竟“金刀驸马”的威名太响,现在郭大侠镇守襄阳,是为敌将,搞不好自己无法借助这个令牌脱身,还会因此引出更多的麻烦。

好在巴图并非鲁莽之辈,既识得这块令牌,又清楚知晓他并非郭靖本人,这般恭敬全然是冲着令牌背后代表的赫赫声名。

要知道这令牌的分量,绝非仅因郭靖西征花刺子模的战功,更源于一桩蒙古统一初期的惊天往事。那年成吉思汗在斡难河畔大宴群臣,酒过三巡便醉意沉沉,不料帐外突然杀声震天——他的几个儿子竟为争夺继承权大打出手。

长子术赤本就因“非亲生”的流言耿耿于怀,次子察合台素来与他水火不容,此刻正提着弯刀怒斥其血统不纯,三子窝阔台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四子拖雷虽想调停,却被卷入乱局。

帐外士兵各拥其主,弓上弦、刀出鞘,眼看就要演变成自相残杀的血战,满朝文武无一人敢上前阻拦——谁都清楚,这是皇室家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唯有郭靖挺身而出。彼时他刚受封金刀驸马,既有大汗亲赐的特权,又手握部分兵权,更凭着一身兵法谋略,一边令亲兵列阵阻隔双方,一边以雷霆手段控制住核心乱源,硬生生将这场即将蔓延的血战压了下去。

事后成吉思汗酒醒得知,冷汗浸透了衣袍,直言若不是郭靖,他的儿子们与麾下精锐怕是要同归于尽,蒙古刚统一的局面也会分崩离析。

自那以后,成吉思汗对郭靖愈发信任,待之如亲儿子一般。这枚金刀驸马令牌,便成了郭靖功勋与大汗信任的双重象征,在蒙古境内,其分量堪比尚方宝剑,也难怪巴图见之会如此恭敬。

尹志平暗暗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此人能在瞬间辨明身份却依旧保持谦卑,既懂敬畏又知分寸,倒比那些只知逞勇斗狠的蒙古将领多了几分心思,绝非无脑匹夫。

“后来,金刀驸马与华筝公主出现了矛盾,具体是什么矛盾,属下并不知晓,只知道金刀驸马最终离开了蒙古,将大汗所赐的东西都留了下来。”巴图·铁刃继续说道,“这些东西后来被华筝公主收藏,其中就包括了这枚金刀驸马令。如今,这令牌在您手中,您便是新的金刀驸马,这是我蒙古的规矩,属下不敢有丝毫违抗。”

尹志平一听,顿时有些头大。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曾去试探郭靖的武功,见过郭靖的那些小伙伴,其中就有华筝公主。那时候的华筝公主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他对她并无任何非分之想,更谈不上什么驸马之位。

巴图·铁刃看出了尹志平的为难,也有些疑惑,蒙古人性格豪爽,说话直来直去,当即问道:“难道大侠并不是华筝公主的爱人?那这令牌为何会在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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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令牌是华筝公主的养女,月兰朵雅郡主给我的。她当时在全真教做客,与我相识,分别时特意将这令牌赠予我,说遇到危险时可以拿出来保命。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却不知它竟是金刀驸马令。”

巴图·铁刃的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忙点头道:“这就是了!月兰朵雅郡主是华筝公主的养女,她手中的令牌自然是华筝公主所赠。只要你拿着这令牌,便是我们的金刀驸马,无论你们是否有婚约,这身份都不会改变。”

尹志平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赵志敬,对方正无奈地耸了耸肩,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既如此,”尹志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巴图·铁刃,“我们可否离去?这些百姓与此事无关,还请你约束手下,莫要为难他们。”

巴图·铁刃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身后的士兵们虽然暂时臣服,但方才死伤惨重,岂能就此善罢甘休?他们虽然碍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发难,但心中依旧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巴图·铁刃沉吟片刻,道:“驸马放心,属下定会约束弟兄们,不让他们为难这些百姓。只是……您的身份还需验证,不如随属下前往大营,见过旭烈兀王爷,也好让属下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