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渡禅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不悦之中多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缓缓转动眼珠,那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缓缓扫视着屋内的一切——众人看着他转动眼珠的模样,皆是暗自诧异。
他今年已然九十一岁高龄,本该是垂垂老矣,可此刻,他转动眼珠的动作,利落干脆,眼底的疑惑与审视,更是丝毫不输年轻人,仿佛那九十余年的岁月沧桑,只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从未磨灭他骨子里的乖张与跳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凑在最前面的周伯通身上。
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更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周身的寒冰之气,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嘿嘿嘿!”
一声爽朗的低笑从苦渡禅师口中传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猴崽子!”
这句话说得直白粗陋,没有半分客套,更没有半分敬重。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周伯通喜滋滋地凑上前嚷嚷:“你这老秃驴,年纪竟比我还大,岂不是成了老老猴崽子?不对不对,你这是暗里占我便宜!”
苦渡本就爱与他斗嘴,正要反唇相讥,却忽然觉脸颊火辣辣的刺痛,眉头一蹙,疑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打我了?”
老顽童心头一慌,连忙将方才扇人的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摆手:“没有没有,我打你做什么!”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感慨——真是人的影,树的名!
此前,他们听周伯通把苦渡禅师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是正道侠客,心怀少林,隐忍坚韧,品性高洁,乃是得道高僧。
可此刻,这苦渡禅师刚一醒转,便出口成脏,呵斥自己的徒弟,戏谑自己的老友,这般模样,哪里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气度,反倒像是一个蛮横无理、性情乖张的老无赖。
反倒是那个被他贬得一无是处的苦行方丈,虽与黑风盟合作,却护住少林的正直弟子,那般隐忍负重、心怀大义的胸襟与担当,更有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更何况,周伯通方才从少林逃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恐惧绝非伪装。可想而知,苦行方丈的武功,定然极为高强,绝非老顽童口中那般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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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众人心中皆是暗自笃定——有时候,老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纵使是周伯通这般性情耿直、不擅说谎之人,说起自己交好的友人,也难免会添油加醋,多加美化。
周伯通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苦渡老秃驴!”他指着苦渡禅师,语气之中的欢喜,毫不掩饰,“没想到几十年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看来,你这老东西,还没彻底糊涂!”
他素来性情跳脱,不拘小节,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