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李圣经在心中自嘲地冷笑,“如今的我,与市井中争风吃醋的妇人,又有何异?”
她抬眼看向小龙女,对方依旧是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仿佛刚才提及凌飞燕,不过是随口一说。
李圣经忽然觉得,自己和月兰朵雅就像两个跳梁小丑,在舞台上卖力表演,而主角却根本不在意这场戏的结局。
“龙姑娘倒是豁达。”李圣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意,“可你当真以为,凌飞燕来了,这局面就能平息?”
小龙女轻轻摇头,拂去肩头的槐花瓣:“我从不在意旁人的态度,也不在意志平最终的选择。我所求的,不过是伴在他身边,至于名分,于我而言不过是枷锁罢了。”
月兰朵雅听着小龙女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想如小龙女这般淡然,可前提是自己能拥有与小龙女比肩的地位。
尹志平待她温柔体贴,可她心知肚明,人心终究难做到一碗水端平。尤其是尹志平深埋心底的民族情结,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横在二人之间。
她是蒙古郡主,这重身份在中原武林本就格格不入,如今尚未成为他的枕边人,这份不安便愈发浓烈。
她生怕这份血脉的隔阂,会让自己永远无法真正走进尹志平的心底,更怕凌飞燕的出现,会彻底夺走她在尹志平身边的一席之地。
左思右想,凌飞燕虽然对自己很好,但终究是立场鲜明、嫉恶如仇,远不如小龙女单纯好拉拢。
只要牢牢攥住小龙女这枚棋子,借着她无欲无求的性子,便能制衡李圣经的咄咄逼人。
哪怕日后凌飞燕到来,有小龙女站在自己这边,也能在尹志平面前争得几分底气,冲淡自己蒙古郡主的身份带来的隔阂。
想到这里,月兰朵雅又重新挂上了笑容,上前挽住小龙女的胳膊,比之前更为亲热:“龙姐姐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对抗黑风盟和死亡蠕虫!名分的事,自然要等大事了结后再说。不过龙姐姐,你可不能丢下我,若是李姐姐再欺负我,你可得帮我撑腰啊。”
小主,
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拉着自己。她何尝不知道月兰朵雅的心思,只是她早已习惯了被动。
下山以来,她的人生就像被无形的手推着走,从古墓的清净到江湖的纷扰,从孤身一人到被卷入这复杂的情感纠葛,她的坚持被一点点磨平,本性却始终未改。
她就像一张被染上了各色墨痕的白纸,底色依旧是最初的素净。
李圣经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只觉一股火气堵在胸口,却又无处发泄。她知道,自己今日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凌飞燕的存在,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而月兰朵雅的无赖,小龙女的淡漠,更是让她束手无策。
李圣经无数次在心底告诫自己,她对尹志平的上心,只因他是圣子,西夏的命运全系于他一身,而非儿女私情。
可感情从来都不由理智掌控,当她将所有精力倾注在他身上,早已被他的才华与风骨深深吸引。
偏偏他太过优秀,引得各路女子倾心,她们或清冷、或娇俏,个个都不输自己,这让她的危机感与日俱增。
月兰朵雅曾说她是小龙女的替身,二人容貌有七八分相似,起初她只当是戏言,可朝夕相处间,她竟隐隐印证了这话。
她终于明白,人与人的羁绊本就藏着相互的影响,即便她身为西夏圣女,极力排斥这般争风吃醋的模样,可走到如今这一步却也不得不被卷入这情爱纠葛的漩涡,为了心中之人,与旁人一争高下。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尹志平身着月白色的全真道袍,额角的薄汗昭示着事态紧急,他大步踏入石坪打破了三人的对话:“诸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