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壑、拔都帖木儿罕、司马晦、阿依古丽、察哈尔烈五人,正靠在一块巨岩后喘息。五人皆形容凄惨,衣衫破烂,血迹斑斑,气息紊乱。
他们能逃出生天,除了死亡蠕虫拼死钻地开路(那巨虫最后也因伤势过重、力竭而被九死惊陵甲吞噬),还靠了急中生智——阿依古丽想到之前“阴髓粉”掩盖生气的原理,提议众人将湿泥厚厚涂抹全身,再以死亡蠕虫钻地时的震动和气息为掩护,竟真的在惊陵甲被地动和流沙搅得一片混乱时,侥幸混淆了感知,从边缘薄弱处硬冲了出来。但此举也让他们体力消耗更巨。
此刻,五人皆是强弩之末。雷万壑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那是被崩落的巨石边缘刮伤;拔都帖木儿罕脸色惨绿,体内毒元因过度催谷和受伤而隐隐反噬;司马晦折扇只剩扇骨,手臂骨折;阿依古丽和察哈尔烈也是伤痕累累,互相搀扶才能站稳。
“必须尽快离开嵩山范围……找地方疗伤……”司马晦咬牙道,声音虚弱,脸色因失血和内力损耗而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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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等老子养好伤,定要带齐人马,踏平少林寺,把那群秃驴一个个锤成肉酱!”雷万壑恨声道,眼中凶光闪烁,胸膛的伤口随着怒火而再次崩裂渗血。
他们刚刚从地陷绝境中冲出来时,就已经大致查看过——留在断崖营地接应的黑风盟和混元宗精锐,一个不剩,全死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少林寺干的好事!
“这帮秃驴……我们还没对他们下死手,他们居然敢先动手!”拔都帖木儿罕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暴怒。他身上的毒气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逸散,腐蚀得脚下草木枯萎。
也难怪少林敢鱼死网破,他们这些人原本就没打算放过少林。之前深入险地,实力大损,外围又被清扫一空,正是他们反击的绝佳时机!只是没想到,这群平日里看似忍气吞声的和尚,动起手来竟如此狠绝、迅猛!
就在此时,前方小径转弯处,月光下,一道身披明黄袈裟、手持禅杖的魁梧身影,如同山岳般拦在了路中央。
正是少林寺方丈——苦行大师!他面色平静,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五人。
雷万壑先是一惊,随即看清是苦行,脸上顿时露出狞笑与不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被药物控制的老秃驴!怎么,不在寺里吃斋念佛,跑这儿来拦老子的路?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不想要‘蚀骨缠魂散’的解药了?”
他深知苦行身中黑风盟秘制奇毒“蚀骨缠魂散”,此毒并非立刻致命,而是盘踞丹田经脉,每月需服特定缓解之药,否则毒发时如万蚁噬骨、真气逆冲,痛不欲生。
多年来,少林寺被迫与黑风盟、蒙古人虚与委蛇,甚至暗中提供便利,大半原因便是苦行方丈身中此毒,受制于人。在雷万壑看来,苦行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傀儡。
苦行方丈目光扫过五人,在雷万壑和拔都帖木儿罕身上微微停留,缓缓开口,声音洪亮沉静,不带丝毫波动:“阿弥陀佛。雷施主,拔都施主,司马先生,二位檀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诸位施主多年来倒行逆施,胁迫佛门,祸乱江湖,罪孽深重。今夜,便在此了结吧。”
“了结?就凭你?”雷万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道,“老秃驴,你是不是毒气攻心,脑子坏掉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让你尝尝蚀骨钻心的滋味?!”说着,他作势欲从怀中取物。
拔都帖木儿罕也冷冷盯着苦行,沙哑道:“苦行,你少林根基在此。与我们死磕,即便你能胜,少林千年基业也将毁于一旦。让开道路,日后或可留你少林一脉香火。”
苦行方丈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悯与决绝:“老衲身中剧毒,受制于人,为保全寺僧众,多年来忍辱负重,甚至默许尔等恶行。此乃老衲之过,愧对佛祖,愧对少林列祖列宗,更愧对天下苍生。然,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便是老衲赎罪之时。此身罪孽,此身因果,便由老衲一力承担。至于少林基业……”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自有后来人守护,不劳施主费心。今夜,老衲纵是毒发身亡,也要将尔等留在此地,以正天道!”
话音未落,苦行方丈身上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一股磅礴浩大、刚猛无俦的威压冲天而起!他竟是不顾体内“蚀骨缠魂散”的毒性,将苦修数十年的《易筋经》内力与《金刚不坏体神功》催动到了极致!肌肤隐隐泛起淡金色光泽,如同金身罗汉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