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焰玲珑(假苏青梅)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差点就被那人撞破!听他所言,竟是昨夜追踪我之人!此人武功不弱,追踪之术更是高明,到底什么来路?”
张凝华也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和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没好气地白了焰玲珑一眼,声音沙哑带着疲惫:“还不是你行事不够周密,被人跟踪了都不知?若非我急中生智,此刻你我怕是早已暴露,身首异处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恼怒。
焰玲珑没好气地瞪了张凝华一眼,看着她那副慵懒中透着满足,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心里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这个好姐妹,自从抛开“襄阳舵主、老妪伪装”的身份束缚,简直像变了个人,不,是彻底释放了本性!以前伪装成枯槁老妇时,行事何等干脆利落,心狠手辣,现在倒好,比她这个“毒蛇”更像妖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和享受,简直让她没眼看。
“行了,别抱怨了,”焰玲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看你哪是‘急中生智’,分明是食髓知味,趁机‘中饱私囊’还差不多。听你这沙哑嗓子,这一晚上,怕是被折腾得不轻吧?”
张凝华被她戳穿,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却并未反驳,只是横了她一眼,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慵懒,更添风情。
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中衣,斜倚在床头,声音依旧带着事后的沙哑与疲惫:“你懂什么?我们这种人,今日不知明日事,刀头舔血,朝不保夕。以前装成那副鬼样子,是为了活命,为了任务。如今……既然有机会换个活法,为何不尽情享受?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赵志敬他……虽然有些纨绔习气,心高气傲,有时候也挺气人,但……他待我,是真的好。至少,在他眼里,我只是苏青梅,一个需要他呵护怜爱的柔弱女子,不是黑风盟的襄阳舵主,这种被人纯粹喜欢着的感觉……你不懂。”
焰玲珑看着她眼中那抹近乎天真的光彩,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这个姐妹,平日里精明强干,心机深沉,可一旦动情,竟也变得如此……不切实际。
但她也明白张凝华话中的意思。她们这种人,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活在伪装、阴谋与血腥之中,何曾真正轻松过?
赵志敬给予的这份不带任何杂质(至少表面如此)的迷恋与呵护,对张凝华而言,或许就像沙漠中的甘泉,明知可能只是海市蜃楼,也忍不住想去汲取。
“我看你是被这‘苏姑娘’的身份迷昏头了。”焰玲珑摇摇头,但语气已不似刚才那般调侃,带上了几分认真,“喜欢归喜欢,可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和任务。如今刘必成突然出现,盯上了我们,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姓刘的到底是谁的人,为何对赵志敬如此紧张?那种维护,绝不仅仅是旧识那么简单,倒像是……奉命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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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正事,张凝华眼中的迷蒙慵懒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锐利。她坐直了身体,沉吟道:“不错。此人对赵志敬的态度,恭敬中带着急切,维护中透着职责……我怀疑,他可能来自大内,甚至是保龙一族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赵志敬的身份,恐怕不仅仅是全真教弟子那么简单。”
焰玲珑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赵志敬身上,还有别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重要到需要大内或者保龙一族的高手暗中保护?”
“极有可能。”张凝华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我接触他这些时日,也隐约觉得,他的言谈举止、眼界见识,有时会不经意流露出远超普通武林世家子弟的气度。而且,他对朝堂之事,似乎也并非一无所知,偶尔提及,见解颇有独到之处,不像是全然不关心时政的江湖人。还有他身边那个刘必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动身回终南山、局势微妙的时候出现,还如此紧张他的安危……”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如果赵志敬身上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份,那他对我们,对盟主的计划而言,价值可就远远超出一个全真教三代首座弟子,甚至超出一个可能的‘人质’或‘棋子’了!”
焰玲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挖出赵志敬身上真正的秘密,或许能为我们,为母亲,争取到更大的筹码?甚至……能改变我们在盟中的处境?”